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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工到凌晨,非遗灯彩“热”起来了

逛灯会、赏花灯,是传统民俗,也是过年的“仪式感”。卖灯的小摊聚在一起,连成一片“灯海”,各式各样的宫灯、走马灯高高挂起,兔子灯、花篮灯铺成一排,五彩缤纷,既洋溢着浓浓的“年味”,也是春节里的“吸金神器”。

十三上灯,是扬州特有的风俗。“许多地方是‘正月十五闹元宵’,正月十五才玩灯,扬州在正月十三这天上灯,所以扬州的花灯市场要开始得早一些。”商户刘娟已经卖了十几年花灯,她告诉记者,曾经有一段时间,传统手工彩灯卖得不好,大家都喜欢买会唱歌还耐摔的塑料电子灯,但这两年,传统手工彩灯一下子又火了。

“一个是手工灯变好看变结实了,另一个是大家的观念变了,手工彩灯才是传统的、有年味的,更有许多年轻人也加入买灯的队伍,给自己买一盏彩灯。”刘娟感慨,灯市年年都在变,今年短视频还带火了装有七彩小灯串的走马灯、宫灯,很多人买回去增添春节的氛围感“往年这类灯都卖不动,进货进得少,今年好多人问,我赶紧补了两批货,200个一下子就卖完了。”

扬州灯彩因其独特的地方风格,入选第一批江苏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数年如一日的坚守传承,终焕发新生。刘娟感受到的变化,是扬州灯彩手艺人不轻易言弃、努力求变创新的结果。

手腕翻转,细细的铁丝缠绕拼接出兔子骨架;指尖轻拈,一片片丝网花组合成一朵盛放的荷花……1月21日,除夕,在扬州市邗江区竹西街道安平社区竹西新村,54岁的“扬州灯彩”非遗传承人许根祥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,熟练地制作着一盏盏荷花兔灯。眼下正是他最忙碌的时候,走进许根祥家中,已经做好的龙鱼彩灯、兔子灯摞成一堆,点焊机、钻床、木模、铁丝、绒布等专业工具材料将客厅占得满满当当,而他在工作台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,常常忙碌到凌晨一两点。

作为土生土长的扬州人,许根祥对幼时有着浓浓年味的彩灯印象深刻。“小时候,每年春节,父亲都会用竹签和纸,给我扎兔子灯。”许根祥回忆道,原本简陋的材料经过父亲一番捯饬,不一会儿工夫就成了一盏可爱的兔子彩灯。“但竹签和纸糊的灯不易保存,运输时常常会被压变形或者弄破纸,现在我们改成用铁丝、布料等,变得非常耐磨了。”

为了迎接兔年,许根祥特地设计了几款有特色的彩灯。“这款为2023年兔年定制的兔子灯,有莲花底座、月亮拱门,加上钱包、花生等装饰,和灯光融合,寓意和美吉祥、财运滚滚、五谷丰登。”他从身边拎起一只流光溢彩的兔子灯告诉记者,“兔子灯一直是灯彩的经典题材,今年兔子灯迎来‘本命年’,我们应该去做一些创新,将传统手艺与现代创意相结合,让灯彩充满观赏性、趣玩性、体验性,这样才能吸引更多人买。”

1月24日,正月初三,一大早许根祥看了看外面的天气,决定先在小区附近卖灯,在安平社区的支持下,许根祥的摊子很快便在附近传开,天气虽冷,但前来买灯的市民络绎不绝。“今天一天就卖出近百个花灯,回去还要继续赶工。现在疫情防控政策调整了,很多地方都组织了大型灯彩展,目前,已经有好几个街道、社区联系我,说初十前后要办非遗市集,邀请我加入,到时候更热闹,买灯的人也会更多,现在做好的1000多个龙鱼彩灯和兔子灯肯定不够卖,和往年做三四百个灯相比,今年真的红火起来了。”

“十里秦淮灯火灿,六朝遗韵落江南”,在南京“火树银花不夜天”的秦淮灯彩线下灯市于今年“重启”,民间灯彩艺人扎制的各式花灯亮相南京夫子庙东牌楼,为兔年消费“开门红”增彩添色。

重启的灯市长约200米,人潮涌动,几十个花灯摊位在街边排列整齐,兔子灯、荷花灯、飞机灯、蛤蟆灯、狮子灯等,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摊位上,价格在几十元到几百元不等,来来往往的游客几乎人手一盏花灯。当天一共有约40万人次的客流涌入夫子庙。

“有句话叫‘过年不到夫子庙,等于没过年;到夫子庙不买盏灯,等于没过好年’,夫子庙花灯对我们南京人的意义不一般。虽然人很多,但还是要来买灯增添新一年的福气,讨个好彩头。”今年34岁的南京市民曾燕一口气买了三个形态各异的兔子灯,“一家三口就是要整整齐齐,一人一个。”不仅本地人来买灯,“慕名而来”的外地游客赵先生也选购了一盏荷花灯。“秦淮灯彩甲天下,南京夫子庙的灯会确实是很有名的,这个时间来南京不管人多挤,肯定还是要来逛逛的。”

记者注意到,今年夫子庙花灯市场专门推出了精选摊位,邀请非遗手艺人前来展示并现场“带货”,效果不凡。今年80岁的“老南京”曹真荣正是其中之一。作为秦淮灯彩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,他手工做的兔灯、荷花灯被贴上“花灯曹”的标签,是秦淮花灯市场最热销的手艺花灯之一,早在春节前几天,他就已经来到夫子庙花灯集市摆摊了。

“以前一年就盼着过年多卖点,现在通过各类电商平台,虽然可以卖到全国各地,但灯市带来的人流是其他渠道无法比的。收到灯市重新开的消息后,我们灯彩手艺人都非常激动,使出全身力气赶制花灯,现在生意特别好,做出来的灯都不够卖,我和老伴两个人轮流摆摊,晚上回到家还要继续做花灯。”曹真荣忙碌的脸上充满笑意,他说:“目前已经卖了上千盏花灯,还有很多学校、单位都来预订抢购,成了‘大客户’。今年终于忙起来了!”